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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活着的人
    “靠,你直接说送死不好吗?”,陆翼嘀咕着骂了句,如果还在山上的洞穴中,也许混两个月勉强可以,但如今四面都是丧尸,还有未知的僵尸动物,跟送死没区别。

     “不能这么说,这位幸存者可是历经了一年多的时间,她是怎么活过来的呢?”

     陆翼愣了一下,“是啊,她是怎么活过来的呢?”,此时他已经来带到了超市的二楼,并找到了一座小型仓库,这是整座超市堆放补给货物的地方,往下有可供一辆小型汽车行驶上来的弯道。但此时,弯道上塞满了货柜、购物车等等杂物,人为痕迹明显。

     升级之后,他的第六感也强了很多,并没有离开表面上平淡无奇的小仓库。而是紧盯着靠墙的一堆纸箱子,直觉告诉他,这后面有东西。

     扒开纸箱子们的一瞬间,一片雪亮的刀光行云流水般斩向他的脖子,避开的瞬间,陆翼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亲吻着自己的汗毛,背后的冷汗不自觉地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 “停,我没有恶意”,通过另外一个“自己”留下的录像,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语言文字、与自己的世界一模一样,因此第一时间低喝出声。

     “呸,上次那个男的也这么说,到最后差点杀死我”,也许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话,沙哑的女声略带些结巴,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。

     墙上有个只能供一人穿过的洞,另外一边漆黑一片,能看见地是一道消瘦的身影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和那把雪亮的西瓜刀。

     “我真的没有恶意”,说完,陆翼掏出一盒从自己世界带来的巧克力,当着女生的面打开,取出一粒咬进嘴里。

     “咕噜”,身处二楼的小仓库,已经很难听见外面那些丧尸们喧嚣,相对寂静的屋内,女生咽口水的声音,十分清晰。

     陆翼知道她应该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,食品柜台和少许的仓储都基本上见底,只剩下生大米和油类,估计病毒爆发时,顾客和营业员们也抢了不少,留给这位女生的绝对不多。

     “给”,将整盒巧克力递进黑暗后,被迅速地抢了过去,然后就是迫不及待的咀嚼声。他没有急,而是仔细地观察着所处的地方。

     仓库的屋顶是铝合金框的、钢制拉窗被关得严严实实,这里的设计本身就是为了防鼠,如果再关上屋门、一般的小动物无法进入。

     “你…….,你从哪里找到这些好吃的?还有,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,是从外面过来的吗?”

     “可以这么说吧,我不是这里人,而且有特殊的能力、隐藏自己的气息,那些丧尸闻不到我的存在,还要吗?还有”,说完,陆翼变魔术般地取出一瓶汽水、还有一袋苏打饼干。

     好久之后,传出一阵打嗝声,女声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,“唉,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坚持。其实,我早就绝望了,也知道自己早晚会死,从开始时候的害怕、反击,到最后成了习惯。你……,你过来吧”

     陆翼点点头,却依旧保持着警惕,从破洞穿了过去,到了另一边,他才知道,这里应该是原本的超市财务室,防护比小仓库更加严格。本身就有铁制栅栏防护,原本的大门被几只铁皮柜给堵死了。窗户被花花绿绿的布料、生胶带等完全封死,因此屋内只有昏暗的光线。稍远处有间隔很久、才发出的“滴答”水滴声,应该是卫生间。

     “你别觉得奇怪,财务室出口是单独的,门外就是独立的楼梯、直通一楼,如果不堵上,会很危险。破洞是我花了将近十天的时间挖出来的”

     说话的女生,陆翼真的无法分辨她的年龄,瘦削的身材当然是长期吃不饱饭造成的,脸色灰暗、身上的衣服明显是超市里卖的那种,宽松而肥大,女子的身高超过柳卿,大约在172公分左右,一双大眼睛因为消瘦、显得更加突出。

     女孩苦笑一下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我妈妈是这的会计。病毒爆发的时候,正在放假。我是来这玩的,不过,好在我身在超市,不然…….”

     陆翼点点头,“你得补大量的水,来吧,把这个喝掉”,说完,他再次变魔术般地取出了一瓶纯水,“这个我自己加工过,里面注射了葡萄糖,能快速恢复你的体力”

     “能看出来你是好人,我叫木雅”,女孩接过水,没有任何怀疑地往嘴里灌了起来。

     “木?这个姓蛮少的,这里不可以久留,你知道附近有什么易守难攻的地方吗?食物什么的不用担心,我来解决”

     陆翼已经知道女生最近吃的都是什么了,财务室地下堆着一袋即将见底的生米、还有只剩下几滴的一壶菜油,她所经过的事情,想想都让他觉得很残忍。不过房间里很干净,看样子,这位木雅坚持着自己的习惯,去财务室稍远处的卫生间解决问题,并掩饰地很好。

     “我们这里是山区,易守难攻地话,不远处的风景区倒是有,那里有个度假村、是建在四面都是悬崖的峰顶上的,只有一座悬浮桥通向外面”

     “哦?你认为那里会不会有活人、又或者是丧尸呢?”,陆翼观察着眼前的木雅,思考着帮她隐藏气息的方法。

     “你在想着怎么帮我隐藏气息,对吗?我在这一年里想过很多办法,都没有用,丧尸就像是人类的天敌。不过虽然不能完全掩盖,但却可以减淡。你稍后出去找只僵尸动物杀了带回来,我自就有办法”

     陆翼点点头,又取出两瓶水,放在财务室桌子上,并加了两包苏打饼干,“别在意食物,这个对我来说不是问题,你要尽快恢复体力,有个漫长旅程等着我们”,临出门,稍作犹豫后加了句,“最好换身衣服,现在这样子拖拖拉拉的,容易被丧尸勾住,难以逃脱”

     等他彻底消失在超市的二楼,木雅这才眼睛亮亮地思索着:“他的东西都是从哪弄出来的呢?随身就那么一个小包,就冲着不断能变出吃的本事,也要跟着他离开”

     丧尸们都像是赶集一般去了城乡结合部,城镇中心这块,只有很少几只丧尸还在往喧闹的方向挪动着。

     陆翼很快就找到了一只僵尸化的土狗,与僵尸松鼠类似,它的眼睛部位也像是覆盖了一层灰色角质层,加上消瘦和已经碳化的身体,如同地狱中出来的恶犬。

     与丧尸们不同,僵尸动物对之前为“人”的丧尸们所喜欢的热闹漠不关心,城镇中的猫狗们数量虽然少,但还是能看见它们的身影徘徊在附近的街道、墙头等等地方。

     取出自己制作的连弩,陆翼用标尺瞄准了那只僵尸犬的脑袋,轻扣扳机、精致的齿轮带动推杆将气瓶里的空气挤压到了极致、而后,骤然释放的击锤狠狠地砸在弹夹最顶上的短箭尾部,将它弹射出短短的枪膛,下一刻,僵尸犬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 走上前,用铁钩勾住僵尸犬的嘴,陆翼拎着它迅速返回了财务室。

     “这么快?看样子你很厉害嘛,咦,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”,吃饱喝足的木雅话明显多了起来,这让陆翼确信她的年龄不大。

     女生已经换了一套合身的登山服,脸色也好看了很多。见陆翼眼睛带笑地瞪着自己,“好了、好了,不说了”,戴上一双皮质手套,然后将僵尸犬并不多的血液、抹到了衣服上。

     “路上,我们尽量少说话,丧尸对生人的呼吸最是敏感,所以,我会始终戴着这个,直到安全为止”,木雅将手里举着的特殊工业口罩、戴了起来。这种口罩内部是活性炭的、外面是塑料外壳,应该属于超市的存货之一。

     没再多话,陆翼当先领路,走向了超市大门,快出门的时候,他伸手拦住木雅。示意她稍等,然后转头寻找了一会儿,从文体柜台找来了几只空气球。

     戴着口罩的木雅暗自称赞,她知道他想做什么,用响声,将那些丧尸和僵尸动物引开。

     将那些气球全部吹起来之后,陆翼顺手取下文体柜台上的一只滑板,熟练地踩了上去,木雅吃惊地望着就如同在表演般的男子:只见他滑到几百米外的一幢别墅、将气球捆在围墙栏杆上、并在绳子上捆上一根烟。

     “你会滑这个吗?不会?”,陆翼回来后指着滑板问完,正有点失望。就看见木雅坐下来,给自己套上了一双旱冰鞋,“哦,这也行,总比走路快多了”

     看了下远处,他手指比划着“十、九、八…….”,眼见香烟燃烧的速度有些慢,尴尬地笑笑之后,“五点五、四……”

     “噗”,再也忍不住的木雅,抱着肚子蹲在地上,眼睛里笑意,如同雨后的阳光,冬季之后的雪融。

     “走”,陆翼收回眼光,一拉女生,两人一前一后,开始了风驰电掣般的滑行,街上的那些僵尸动物们都被气球的爆炸声吸引,让他们巧妙地躲了过去。城乡结合部的丧尸海们,先是出现了短暂的寂静,而后,爆发出更大的狂吼声,涌向气球爆炸的地方。